这是篇有滋味的著作:屎壳郎的工作不仅是吃屎

  屎壳郎推着大粪球出现在非洲大草原上,这番图景想必大家都很熟悉,但屎壳郎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方面。你知道有的屎壳郎还会捕食动物吗?你知道屎壳郎对生态系统多重要吗?你知道澳大利亚政府为了解决“粪便危机”,从全球引进屎壳郎吗?虽然这是一篇有味道的文章,但是时候了解这些小家伙了!

  事实真相:从南美到南非,从英国到美国,屎壳郎无处不在。屎壳郎不仅仅是种类繁多,而且起着各种各样的作用。它们能肥沃土地,消灭害虫,甚至还能为减轻温室效应做贡献。另外,也不是所有的屎壳郎都吃粪球。

  屎壳郎是古埃及的标志之一,也用于装饰庙宇、珠宝和文字。屎壳郎同神一般,区别在于神每天将太阳推到地平线上,而屎壳郎推的是大大的粪球。时至今日,人们对屎壳郎已经形成了刻板印象,在各种自然纪录片中频频出镜——一个黑黑壮壮的甲壳虫,奋力推着臭味熏天的粪球。

  埃及文化中的圣甲虫是真实存在的,那就是屎壳郎。古埃及木乃伊的胸口往往会放置一块心形装饰物,名为心形圣甲虫,这块圣甲虫装饰可以在死后的审判中保护死者。因为古埃及的人们认为屎壳郎具有帮助人完成生死交替的作用。这些圣甲虫们把粪球推进洞里,而小圣甲虫又从泥土中钻出来,好似自然界生生不息的循环。

  但不仅仅只有这一种圣甲虫,屎壳郎体型有大有小,有的还配有缤纷色彩,或者触角来抵御对手。它们的居住地也迥然不同,有的居住在寒冷的草原,有的在热带雨林。在上千种屎壳郎中,其实只有一部分会真的推粪球,大多数的甲壳虫并不吃粪球。

  全球范围内,屎壳郎种类万千,不同种之间的差异千奇百怪。其中最令人惊叹的是,有些甲壳虫进化出非同寻常的方向。

  要知道,为了对得起屎壳郎的光荣称号,这些小昆虫们也是尽心竭力。为了争夺粪球,它们还在大草原上掀起一番腥风血雨。还有些屎壳郎干脆住在猴子的肛门处,一旦粪便掉落,屎壳郎就赶紧拿下,完美地诠释了“先到先得”。但即便如此,在同一地区经常有150多种不同的屎壳郎。粪便有限,因此竞争激烈。所以难怪有些屎壳郎就改弦易辙,不以粪便为食。

  不过即使屎壳郎换了口味,也仍然是一些腐肉、腐烂的水果和真菌,还有死掉的无脊椎动物。其他动物对此或许要掩鼻绕路,但屎壳郎似乎很乐意充当大自然的清道夫,做大自然的垃圾桶,将这些令人作呕的碎屑和垃圾通通消灭掉。甚至有一种屎壳郎生活在巨型蜗牛背部,每天优哉游哉得享受着免费乘车,还吮吸蜗牛分泌的粘液。

  一直以来,捕食性屎壳郎都记载于科学文献中。其中有一种巴西屎壳郎,能够砍掉大蚂蚁的头并抛弃之,然后将蚂蚁肥肥的腹部推进自家洞穴里,就像是推粪球一样。

  另外,有些屎壳郎还对千足虫出同样的招数。在秘鲁,科学家发现一种学名为Deltochilum valgum的屎壳郎。科学家们对它们的行为进行了仔细的观察后发现,砍头无疑是屎壳郎最爱的进攻方式。

  不过由于它们的祖先世代以粪为食,所以它们没有其他肉食动物所有的锐利口器,这些屎壳郎只好临时发挥。若想准确地砍下千足虫的头,屎壳郎们真是备了一整套装备,比如说后肢的形状,头前部的“牙齿”,为了适应千足虫身体部分而调节的头部宽度。所以实际上,屎壳郎是慢慢地将千足虫的身体撬开。

  对于初上道的猎人屎壳郎而言,千足虫这种随处可见又行动缓慢的家伙是最佳猎物。据科学家称,从腐肉和死的无脊椎动物为食进化到捉活的生物,这种跨越也是可以接受的,而且其他屎壳郎可能也有此转变。有科学家在大西洋也发现了这种捕食千足虫的屎壳郎。科学家们认为这种转变是相当简单的。

  即使是成年的屎壳郎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食粪动物。它们以产生了粪便、细菌病毒的肠上皮细胞微小颗粒为食,也吃一小部分粪便。与此同时,无论是食腐屎壳郎还是捕食屎壳郎,都会吸食果汁和内脏,滤出营养物质,如同食用粪便一样。

  而尽管有些屎壳郎改行做了猎人,但家族的主要营生仍然是粪便。无论是推着粪球,埋了粪球,还是住在里面,这些屎壳郎们总是能找到粪便,毕竟它们从恐龙时期就这么干了。

  屎壳郎对生态系统至关重要,其重要性堪比蜜蜂。不过因为它毫无魅力的生活方式,它的价值都被忽略了。

  粪便是生活的基础。如果没有有效的分解系统,整个世界就很快衰败成一滩污水。而屎壳郎就是分解系统。屎壳郎对粪便进行挖掘、深埋,破碎。屎壳郎还在粪中产卵,幼虫以此为食,再将粪便埋得更深。粪便由此循环不息。

  举个例子,南非有1500万头牛,每头牛每天拉下12坨便便。这样每天就有5500吨粪便。如果不是屎壳郎,粪便洪流就会淹没到我们的膝盖、肩膀。

  整个分解过程不仅快速有效,而且屎壳郎还将重要的营养物质还回土地,使得大地肥沃,牧场生机。

  英国本土仅有60种屎壳郎,而南非有800多种。屎壳郎提供的生态服务可帮助牧场每年节省约4亿英镑。在美国也是如此。而且屎壳郎不仅仅是提升土地肥力,它们还有助于分散种子,改善土壤结构,降低感染人畜的害虫和寄生虫的传播。

  在2016年的一项研究中,有研究人员发现屎壳郎能够降低奶牛肠内寄生虫的传播。但不幸的是,给奶牛喂的抗虫药会随粪便排除,最终会危害屎壳郎。这真实一个两难的局面,喂给奶牛的抗虫药会杀死屎壳郎,而屎壳郎又能够降低牧场的虫病传播。长久下去的话,情况只会更糟。

  不过好在科学家们没有忽视屎壳郎的巨大价值。一些先驱研究已经利用屎壳郎调整重大的生态变化。

  其中最著名的例子就是上世纪60年代发生在澳大利亚的事情,当时澳大利亚面临“粪便灾难”。当地屎壳郎习惯了有袋类动物的干硬粪便,而对后来引进的牲畜的稀糊糊的便便无能为力。这就导致了农场满是牲畜粪便,声势浩大的苍蝇盘旋在其上。

 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,联邦科学和工业研究组织(CSRIO)成立了“澳大利亚屎壳郎项目”。20多年来,研究团队从全球引进了53种屎壳郎。这些外来屎壳郎能够处理这些稀释的粪便,并减少了90%的苍蝇。顺便提一句,这些苍蝇的减少,也挽救了整个国家的室外咖啡馆行业。

  类似的项目也在附近的国家,新西兰上演。不过,澳大利亚的CSIRO和其他科学家及新西兰的研究人员都没有对屎壳郎的种群进行评估。屎壳郎帮助解决粪便难题,但粪便对该种群有何影响,还需要进一步研究。

  还有研究人员发现,屎壳郎能够减轻温室气体排放。而且屎壳郎的影响非同小可,每只屎壳郎都能够减40%的甲烷排放量。虽然屎壳郎是食腐动物,但屎壳郎推粪球的改造过程中,会引入氧气,从而平衡多种微生物。而不耐氧气的产甲烷菌则存活不了,因此甲烷的产量降低。生物的代谢过程中,有氧呼吸的最终产物是二氧化碳,无氧呼吸的最终产物是甲烷,而甲烷的温室效应是二氧化碳的20多倍。

  别看它们貌不起扬,又干着如此重口味的营生,但这些小小的生物起着大大的作用。也许你该记住了,屎壳郎不仅仅是在非洲大草原日复一日地推着粪球,它们就在你家门口维护生态平衡。我们应当与之和谐相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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